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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赞美苦难有多残忍(冰花男孩)

发布日期:2021-09-23 19:11   来源:未知   阅读:

  【导读:贫困最可怕的是,孩子们因为满头冰花,被家长、老师和社会夸赞,从而让他们丧失对于正常生活的想象力。】

  记忆中,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冬天特别寒冷。我家的瓦房无法抵御寒气,临睡前喝剩下的半碗开水,放到床头的桌子上,早晨醒来,把碗倒扣,可以得到一个精致的半圆形的冰坨子。

  大人小孩的手脚和耳朵,没有一个囫囵的。疼不可怕,最烦的是气温一回暖,那冻疮便抓心挠肺地痒。据说没长毛的新生老鼠可以治冻疮,于是很多人便捉了不少红嘟嘟的小老鼠,挂在窗户上风干,与羊油一起熬制,幻想可以治好冻伤。

  跟大人比,小孩更麻烦的一点,还是他们必须去上学。小学三年级以上的学生,每天早晨5点就得起床赶到学校早读。

  其实,大家又冷又困,早起后连口热水都没喝,饿得饥肠辘辘,又能背下几段课文呢?可是每个学校都这么要求,语文老师会在教室内不定期巡视,遇到打盹的,会马上给上几棍子。待到早自习结束,一个个过关,背不出来的孩子,往往被罚不许回家吃早饭。老师们说,“饿饿心机灵”。

  现在回想这段日子,我有时候都会禁不住佩服自己,咋熬过来的。这种毫无意义的苦役,往往会让小孩们更加厌学畏学,从体制上便淘汰掉了一部分孩子。一个最简单的现象,为什么乡村教师子女们更容易成材,很可能就是因为在父母的庇佑下,他们往往可以在学校里得到更多的鼓励和人道对待,跟同学们比,他们更容易感到自信,享受学习的过程。至于其他人,各看禀赋,各安天命吧。

  在这段苦日子里,我也有一次类似云南昭通鲁甸县“冰花男孩”的经历。那是1990年冬天,老家连日暴雪,大部分孩子没有橡胶材质的靴子,自制的老棉靴一见雪水就花,就只能穿雨靴,老家人叫“胶鞋”的那种鞋子去上学。我家只有一双完好的雨靴,是父亲出门用的。母亲那双尺码更小,适合我的脚,但左右脚都破有洞,就给我将就着穿了。

  很多年来,我回想起过去,就有些生父母的气,那时候是穷,但他们的行为方式,显然为贫苦的生活平添了几分屈辱。比如,花两毛钱买一支胶水就能修好这双雨靴,却一直拖着不去修。为什么呢?这几年我才慢慢想通,那种怠惰,是底层生活强加给他们的生活经验,他们没有学会如何在极端贫苦中,尽量捍卫家庭的体面和尊严,提升一点生活的舒适度。

  中国文化对吃苦的推崇,大体也是如此。高端人群颂扬底层苦力的牺牲和隐忍,我还可以理解为麻痹与欺骗。但不少原本就活得很差,或者从很差的生活中熬过来的人,却还推崇吃苦,我就只能呵呵了。我所见到的大多数吃苦,其实是麻木的代名词。

  27年前的冬天,我就麻木了。母亲的那双破雨靴,出门在雪泥混合物里没走几步,便会顺着破缝挤进来冰冷的泥水。我只好脱掉袜子,在雨靴里塞进一把从玉米棒上扯下来的须叶,凑着赶到学校。有一天,我走到半路,双脚被冻得几乎麻木,泥泞又黏着雨靴,一急之下,索性赤脚拎着雨靴,走到了学校,恰好被数学老师看到。

  在课堂上,她狠狠地夸奖了我,这是我当时很难得到的荣誉,为此我兴奋了好几天。20多年后,我不得不说,这样的夸奖无疑于毒鸡汤。它预设了一种前提:迫于贫困的磨难,是通向成功的必经之路。能够平静地忍受苦难,是一种美德。

  我成年之前,见过不下十位同学都把“自古英雄多磨难,从来纨绔少伟男”当成座右铭。还有人喜欢念诵《神童诗》里的两句话,“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当然,更少不了路遥的《平凡的世界》,讲的是一穷二白的农家子弟,如何跟高干的女儿产生朦胧爱情的故事。

  但事实上,这些诗词段子和小说,与历史和事实都毫不搭界,更会激发贫困的未成年人一些虚幻的崇高感,让它们对于现实产生太多意淫和妄想。最终,喝了太多毒鸡汤的人,就只能把自己浸泡在毒鸡汤里。他们找不到成功的路,也意识不到自己何以失败。网上触目惊心的愤懑和自欺,便由此而来。

  在真正的中国历史中,基本没有田舍郎能读书成功的。靠种地糊口的农民,估计连一本《三字经》都买不起。也不要误认为“自古英雄多磨难”,更要看到“一将功成万骨枯”,无数人连英雄的宝座都没瞻仰到,就被磨难击倒,凉在了沟壑里。

  回到我自己,我今天可以不必去搬砖摆摊,而是坐在电脑前,靠码字糊口——也是一种苦力,并不因为我比那些跟我在同一间教室里受冻的小伙伴们聪明,或者比他们更勤奋,只是因为“侥幸”二字。我甚至都想感谢在我三个月时为我算命的那个瞎子,他从哭声就判断出我长大后不用干农活,让父母对我多加栽培。

  少年之前困苦的生活,并未把我培养得更加坚韧和勤奋。相反,在遇到一些大的困难面前,我下意识的反应就是逃避,而逃避是习惯性挫败人群用以自保的最好办法。在职业和人生的规划上,我很多时候都显得短视且粗疏,这也让我付出了极大代价。

  特别是三十岁后,我不断观察和反思,不难意识到,我们这些农家子弟即使能落脚城市,人模人样,隔三差五跟人在星巴克里假装讨论重要话题,但口音、举止和思维上,过去的烙印仍挥之不去。我们想要真正的自由和通脱,就必须和过去来一场面对面的对决。

  很可惜,大部分人不会有这种精神自觉,他们自己受困于过去,也会因为不加检讨的育儿方式,使得子女再回到自己幼年时的焦虑中。对吃苦的盲目推崇,就是这种焦虑的根源之一。子女们被训导为必须忍受人生,而不是追问生活何以至此,而努力去做出改变。

  童年生活留给我的正面价值,可能就是对于低劣生活的极强耐受力。在十几年的记者生涯中,这种耐受力帮我解决了好多次问题。然而,这并不是本事,更像是屈从于生存条件的本能。就像“冰花男孩”在老师的手机镜头前,除了呆萌地注视,他别无选择。也像是他的同学,都在欢快地笑,尽管此事在外人看起来,一点都不有趣。

  贫困最可怕的,不是让我们在最寒冷的天气里,穿着单薄的外套,蹬着破损的雨靴赶往学校,落得满头的冰花。贫困最可怕的是,孩子们因为满头冰花,被家长、老师和社会夸赞,从而让他们丧失对于正常生活的想象力。

  当然,我不是在批评外界捐助“冰花男孩”和他的同学们的活动。因为一张图片,他们能改变命运,至少改善生活,都是好事。我是想说,活在“冰花”里对孩子们来说,一点都不有趣,那是苦难,承受不起赞美的、真实的苦难。

  “冰花”并不应该成为他们成才路上的标配,相反是成才路上的绊脚石。在“冰花男孩”刷屏网络后,很多声音都发自内心,但发自内心的东西,不一定就靠谱。历经磨难又赞美磨难,无外乎想把成功归于自己的努力,却忽视了有无数个不比自己差的同类,即使再努力也是穷忙一生。

  最近的例子,就是“冰花男孩”的父亲,他竭尽全力在昆明的建筑工地讨生活,一个月收入也就两千来块钱。

  我想,在他的童年,一定也曾头顶雨雪和冰花,倔强地走过八九里山路,走进并不温暖的教室里,畅想那些与搬砖无关的未来。

  近日,一男孩在教室中头发和眉毛被风霜粘成雪白的照片引发关注。男孩王富满是云南鲁甸县转山包小学三年级学生,父母在外务工,孩子家离学校4.5公里,上学要走一个多小时。当天气温零下9℃,孩子走路上学,头发和眉毛都沾满冰霜。被网友称为“冰花男孩”的王富满,迅速刷屏网络。目前,孩子父亲已赶回家中,他常年在外打工,每月赚3千块钱,几个月才能回一次家。

  018年1月9日,云南昭通一名头顶风霜上学的孩子照片在网上引起广泛关注。照片中的孩子站在教室里,头发和眉毛已经被风霜粘成雪白,脸蛋通红,穿着并不厚实的衣服,身后的同学看着他的“冰花”造型大笑。

  一图胜过千言,但照片背后的故事,往往更加催泪。随着越来越多的信息被曝出,“冰花男孩”王富满的形象也正变得越发清晰。只不过,当我们知道得越多,内心便也越是沉重。王富满的父亲在接受采访时表示,“大部分时间,就是两个孩子在家。他们自己做饭,菜就是家里种的洋芋。”并且,还说“不希望儿子学会不劳而获”。话里话外,尽是一个寒门家庭的辛酸与倔强。

  “冰花男孩”的故事里,透着无奈,透着希望——每天4.5公里的苦寒之路,没有吓退这位坚强少年的求学意愿,也并没有让他放弃憧憬梦想;对于“读书改变命运”的执着信念,支撑着王富满穿过冰霜风雪,走向更值得期待的明天。“你吃的苦将会照亮你未来的路”,对于冰花男孩,人们发自内心地送上最真诚的祝福……但愿所有的努力都不被辜负,但愿所有认真生活的人都能如愿以偿。冰花男孩的进击人生,必将获得应得的回报。确实,据本报今日报道,对口帮扶昭通的东莞工作队已经采取行动。

  的确,“冰花男孩”让人动容。可终究,这份艰辛,本不该被这位稚嫩的少年过早担起才是。2017年度《中国留守儿童心灵状况白皮书》显示,农村学校学生中,因父母均外出而无人照料的留守状态学生占近三成。为此,民政部专门强调,“无监护儿童父母外出务工责令返回。”既然如此,王富满家“大部分时间,就是两个孩子在家”的状态显然是极不正常的。其所在学校、所在村庄,本应更早介入、更早有所作为才是。

  从“冰花男孩”身上,有人看到了满满的感动,有人则看到了重重的风险。常态化处于无监护状态的王富满,自始至终都被置于一种危险的状态之中。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每日涉险的冰花男孩,并没有遭遇什么严重的伤害或意外。可即便如此,那一头冰霜、那满手冻伤,已经足以让善良的人们心碎。事后回看此事,除了感慨,想必更多还是一份后怕。

  在刷屏、被围观之后,“冰花男孩”很大可能会迎来命运的转折。可是,这种偶然性的个体救赎故事,远远不能打消公众的焦虑。试问,在那些不为人知的地方,还有多少孩子处于危境而不自知、历经艰险而惶惶不安。在庞大的留守儿童群体中,冰花男孩是特殊的一个,又是普通的一个。他的遭遇很有代表性,而他的结局却不是。

  在情绪飓风刮过之后,能留下些什么?关于留守儿童的一系列政策与制度,又该如何更好落地兑现?关注“冰花男孩”,最终还是要关注这些……

  鉴于办学成本和办学效率,撤点并校一度成为时尚,据历年公报数据,2001年至2016年16年间,义务教育阶段全国学校数量一路下降,由55.79万所减少至22.97万所,减少约六成。

  一些教育界人士看了,撤点并校让孩子们集中到一起接受更优质的教育似乎善莫大焉,但是却忽略了远距离读书给孩子们和家长的生活带来了极大的不便。教育即生活,我们无法回避生活对孩子们的教育和影响,教育也不是简单的把孩子集中到一起就可以了。教育需要考虑孩子们的生活半径,就近入学对于基础教育阶段的孩子来说一直都是一种最好的方式。

  可惜的在一公里范围内上学是很多学生梦寐以求的事情,近日网上盛传的“冰花男孩”在零下9度独自走山路4.5公里,网上很多人只关注到了“贫穷”孩子读书不易,却忽略了即便是富裕的孩子依然会面对这种距离和天气,唯一的差异可能是富裕家庭的孩子有人送,贫穷家庭的孩子没有人送罢了。

  我们很难说这个读书的过程给孩子的成长会带来怎么样的影响,独自走在寒冷的山路上的“冰花男孩”和家长接送的孩子,都会受到远距离读书的一些负面影响,而这些我们在学校布局中完全是可以避免的,但是种种原因,“就近入学”对于贫困地区的家庭和孩子来说竟成为了奢望。冰花男孩带来的不仅仅只是对贫困的怜悯,在我们给”冰花男孩“送温暖的同时,而更应该是对“撤点并校”和“就近入学”的反思。

  10日,鲁甸气温骤降,但温暖依旧。共青团云南省委等单位及志愿者深入“冰花男孩”所在的学校鲁甸县新街镇转山包小学及附近高寒山区学校,护民深圳九龙图库\/冫,送去了昨日开始发起的“青春暖冬行动”所募集的首批网友的10万元爱心捐款。 (1月10日中新网)

  幼小的身躯、单薄的衣裳、一头冰霜,通红的脸蛋,“冰花男孩”让整个朋友圈都大呼心疼。

  据报道,“冰花男孩”是云南省昭通市鲁甸县新街镇转山包小学三年级的学生,父母在外务工。他家离学校有4.5公里,孩子冒着零下九摄氏度的严寒步行一个多小时到达教室后,头发和眉毛结满冰霜变成了雪白,学校老师随手用手机拍了下来,很快流传到网上,引起众多网友的关注。看到他的99分试卷,还有“上学冷,但不辛苦!”的质朴话语,网友们感慨:“冰花男孩”这么努力,自己还有什么好抱怨的?

  因偶然一张照片而走红,“冰花男孩”并非第一例,也不会是最后一例。在这个资讯发达、网络便捷的新媒体年代,无数的人或事都可能因为意想不到的原因爆红网络,但“冰花男孩”及其学校因此受到关注并收到大批捐款,既让人感动也令人反思。

  近日,来他家的人逐渐多起来,有扛着摄像设备的媒体记者,有提着大包小包食品、衣物、文具及善款的爱心人士,也有前来了解情况发放“暖冬补助”的政府工作人员,很多社会力量纷纷表示要帮助“冰花男孩”。闻讯而动,扶贫扶困,这是新闻媒体的职业敏感,也是政府部门义不容辞的责任。然而,当爱心捐款源源不断奔涌而来,公众还是不由得追问:如果没有那张特殊上学照,又有谁会去关注这个贫困好学的孩子?还有多少这样的贫困家庭泯灭在舆论的喧嚣之后?

  温暖“冰花男孩”不能依赖于新闻“偶遇”,扶贫攻坚要制度持续发力。我们为社会各界帮扶“冰花男孩”深感欣慰之时,香港金多宝专家官网!也深深明白“冰花男孩”的走红不能复制。当下,在一些地方“数字脱贫”“功利扶贫”“一阵风扶贫”现象严重,严重阻碍了扶贫政策的真正落实,也损害了政府公信力和干群关系。

  精准扶贫、脱贫致富已经到了啃硬骨头、攻坚拔寨的冲刺阶段,要摒弃形式主义、功利主义,需要各级政府沉下心来,把扶贫开发作为头号民生工程来抓,强化帮扶贫困群众的责任感和使命感,脚踏实地“看真贫、真扶贫、扶真贫、真脱贫”,改善乡村面貌,均衡优质资源,缩小贫富差距,加大全社会基本保障覆盖力度,健全社会保障体系,给来自贫困地区和农村的孩子提供更多改变命运、实现梦想的机会。当每一个贫困儿童不因偶然的眷顾、媒体的关注而得到社会援助,每一段上学路都能更平坦温暖,每一个贫困家庭都能公平、快捷地享受到政策关怀,乃是精准脱贫、全面小康的基本路径。

  9日,多家媒体报道的来自云南省昭通市鲁甸县新街镇转山包小学三年级的“冰花男孩”引起全社会的广泛关注,网络曝光的照片中,男孩衣衫有些单薄,头发、眉毛、睫毛全部冻出冰花,脸蛋也冻得通红,但他站得笔直,全社会为之动容。(1月10日中国新闻网)

  跟那些凭出众的才华或刻意作秀而走红的网红不同,“冰花男孩”被他所在学校的校长捧成了网红。这个贫困家庭里上三年级的男孩,每天要花一个多小时,走4.5公里去上学。这天,孩子在寒风中一路走来,因头发、眉毛沾染冰霜而成了“冰花男孩”。孩子的照片刷屏朋友圈,是网友对孩子乐观、向上品格的嘉许。

  的确,如果不是这张令人动容的照片,很多享受现代都市生活的网友,大概很难想象得到,在一些偏远农村,部分留守儿童的境况竟然如此艰辛。人们不难想到,当城镇孩子由家长护送,或是乘校车上下学时,“冰花男孩”要独自步行一个多小时去上学;当城镇孩子坐在暖意融融的教室里时,这所乡村学校却缺乏起码的取暖设备……其实,相较于物质层面的匮乏,同样不容忽视的,还有“冰花男孩”的情感世界。母亲离家出走,父亲外出打工,数月难见一面,家里只有奶奶带着姐姐和他,缺乏父母亲情关爱的“冰花男孩”,在他幼小的心田里,是否也凝结着一层厚厚的冰霜,需要关爱的阳光来消融?

  即便生活如此艰辛,“冰花男孩”依然乐观向上。打动无数网友的,正是他在这张照片上流露出的坚定神情。“看了他你还有什么好抱怨的”的感触,相信是网友的肺腑之言。然而,对于这个“冰花男孩”来说,给他贴上所谓励志偶像之类的标签,显然是不合适的。全社会要做的,是如何为“冰花男孩”,特别是为众多留守儿童,开辟一条洒满关爱阳光的成长之路。

  “冰花男孩”在网上曝光后,社会各界人士在感动之余,纷纷向他和学校捐款捐物,奉献爱心,当地多部门也倡议启动“青春暖冬行动”,为家庭经济困难青少年、留守儿童送去社会的关爱和温暖。

  这固然是数九寒天里温暖人心的善举,但显然,要让“冰花男孩”这样的孩子的生活远离冰霜的侵袭,通过政府保障、社会力量资助等方式解决他们的现实之困,无疑是必要的,然而更重要的是,如何保障贫困孩子拥有良好的健康成长环境,这才是人们应当思考的怎样改变更多贫困孩子境况的命题。

  “冰花男孩”不仅在国内火了,还火到了国外。这个名叫小福的男孩是云南省昭通市鲁甸县转山包力辉苗圃希望小学三年级的学生,为了赶上期末考试,一大早冒着低温走了4.5公里山路来到学校。而这个满头冰凌、满手冻疮赶考的小男孩,考了99分。媒体于是热传:外国网友终于知道中国为什么强大了。人们也纷纷求地址,要求捐款。

  令人欣慰的是,“冰花男孩”走红网络后,当地加强应对寒潮低温冰冻天气,组织各级各类学校认真排查学生温暖过冬保障工作,特别是留守儿童的在校安全工作、监护人监护情况,当地青基会将统一接受社会捐赠并启动暖冬行动,一些机构也发起高寒山区学校的定向捐赠活动。同时,有企业到转山包小学给孩子们捐赠了过冬衣物,还给小福的父亲提供了就近的就业岗位。

  小福爸爸对记者说:很多人打电话来,说可以资助我们家,我很感谢。但是关注的这种热度,总会过去,我怕到时候有这种变化(落差),反而会影响到孩子……我不希望因为这件事让他觉得可以不劳而获,还是要脚踏实地。

  “冰花男孩”的故事是中国贫困山区留守儿童的真实写照,小福不过是千千万万留守儿童中的一个。再穷不能穷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尤其是留守儿童。一个孩子上学,要在崎岖的山路走上4.5公里,还需冒着刺骨的冰雪,没有校车不说,连基本的御寒衣物都缺乏——在热炒和卖萌之余,我们必须面对“冰花男孩”背后的真命题。

  第一,“冰花男孩”事件告诉人们一个真实的中国乡村,而扶贫攻坚如何加大力度,让更多贫困县摘下帽子,仍任重道远。

  第二,关心“冰花男孩”,更应关心乡村教育。这又主要集中在两个问题上:一个是校舍,另一个是师资力量。

  转山包小学位于鲁甸县高寒山区,小福的同学们有的要早上五点半起床,步行三个小时的山路上学。现在学校正在修建二层房子,可用来当作学生宿舍,避免孩子每天长途奔波。希望这样的好事不要等到下一个“冰花男孩”被发现。校舍问题需要当地财政优先拨款,也需要社会各界爱心捐助共同建造。

  最近,一部表现乡村儿童教育的电影《一个人的课堂》上映,反映的就是乡村教育的困境。马云等社会名流也纷纷为乡村教师代言。可乡村教师的真实状况如何?按东北师范大学农村教育研究所发布的《中国农村教育发展报告2013-2014》显示,农村教师队伍中有51.2%的人被初次分配到乡村学校,但在二次分配中,其中56.9%的教师又调进了县城,有36.7%的农村教师“想要离开”现在的岗位。

  造成乡村教师紧缺的原因很多。比如,教育资源缺乏,乡村小学分散,一个老师就得管一个小学,全部科目都得一个人承担,任务非常重。此外,收入低且得不到保障,尤其是民办乡村教师待遇得不到保障是另一重要因素。

  众所周知,中国乡村教育还不是中央财政转移支付。但既然“新农合”可以实施,一定程度上解决了乡村看病难的问题,为什么不可以在保障乡村教师待遇上也实施中央财政转移支付呢?

  已对中国农村进了30多年研究的斯坦福大学国际研究所教授罗斯高在2017年发表了一项研究数据:中国贫困农村的孩子中,有63%没上过高中,其中有许多人存在严重的认识能力滞后问题。罗斯高提出,“应倡导妈妈们回到农村”,“政府每年应投入至少80亿做贫村儿童的早期干预”。虽然教育部官员后来纠正说罗斯高的数据滞后了,2016年全国高中阶段毛入学率就已达87.5%,但罗斯高的研究还是在中国公共领域掀起了一场关于城乡儿童发展不平等的争论。

  资源不平等,是中国教育领域的最大问题。解决这个问题,日本经验或可借鉴。日本全国学校设备都是统一配置,全国师资统一轮岗,以保障边远乡村的教学条件不低于东京这样的大城市。中国也只有通过财政支付体制改革和教师轮岗制度,才能让每一个中国孩子都享受到相对公平均的教育机会。这应成为教育改革的主要努力方向。

  类似转山包小学的学校在中国又何止一所,“冰花男孩”的背后,是中国广大贫困乡村的教育难题。这些难题不是简单的社会救助所能解决的,却关系到国家下一代的成长,更关系到国家未来的竞争力。

  1月9日,一张男孩站在教室中头发眉毛结出“冰花”的照片走红。据悉,男孩是云南鲁甸县新街镇转山包小学学生,家距离学校4.5公里。当天是期末考试第一天,他在零下九度的气温中,走了一个多小时到学校,脸蛋冻得通红,头发眉毛沾满冰霜。网友:这手看着心疼的想哭。(1月10日中国新闻网)

  在物质贫乏、条件落后的年代,对好多农村孩子老说谁没有“冰花”的经历?如今情况大不相同了,人们理所当然地认为农村孩子上学不该再“冰花”了。于是当“冰花男孩”进入我们的视线后很难不触景生情,联想到当年的艰辛上学路对“冰花男孩”来一番励志性寄语。

  然而除了励志,也还该有思考。起码包括:城镇化进程在加快,城乡差距在缩小,为什么农村孩子的上学路还是那么漫长?为什么城里孩子的上学路有公共交通工具、有大人的护送,而农村孩子的上学路却如此“寒酸”?为何城里学校的教室冬暖夏凉,而农村学校的教室冬天寒气袭人夏天热浪翻滚,取暖制冷设备为何迟迟到不了农村学校?爸爸妈妈不也照样在城里工作吗,为何农村孩子不能像城里孩子那样在城里悠哉乐哉上学?

  前不久云南首起因辍学而起的“官告民”官司给人带来观感的同时,也带来一些思考,比如为何政府赢了官司然而有的孩子就是不想上学,而究其原因,与上学的种种艰辛所带来的伤害有莫大关系。事实上,时至今日在我们看来的“冰花式”励志镜头,对偏远山区的农村孩子来说已经造成深深的伤害。我们常说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同处一个时代,孩子自然也会比较,一比较,自然也会比出伤害。而“冰花”“雨淋”“水浸”等等总是无解,甚至越积越深,注定有的孩子就会扛不住,产生厌学情绪。

  也许有人会说,我们曾经的上学路不也是在“冰花”“水浸”中走过来的吗?但要承认的是,在属于我们的那个上学时代,城市与农村的差距并不大,特别是农村孩子上学路状况普遍在一条线上,走很远的路,没人接送,起早摸黑,雪天全身雪,雨天全身水,这些基本都是“标配”。不过时至今日,城市和农村却是冰火两重天,即使同属于农村,有的“标配”早已不在,有的依然无法走出“标配”。问题是,即使是偏远山区的孩子,对于“冰花”“水浸”等“标配”也早已超出心理承受范围。

  对“冰花男孩”予以励志性寄语,这固然是值得倡导的社会表情。但励志过后是否就能收到“努力读书,改变命运”的效果,需要用时间来检验。怕只怕因为与这个时代不匹配的“标配”,影响孩子上学的选择。

  如何赶走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标配”,让偏远山区的孩子不再“冰花”“水浸”,对于“冰花男孩”我们应该有这样的思考。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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